(卅六)大肚溪誓盟

彰化縣猫霧拺保
烏日庄口.謝王公廟前 

  師爺龍家臨含笑聽著譚知縣叨唸,待這位彰化令牢騷完畢,龍師爺口氣謙和地對三位墾戶首道:「三位頭家,何事喧擾?」顏居益沉聲道:「話若要講下去,這天就要黑一邊!」自己勞苦功高出力擒劉國化若干盜匪,押送到一半,卻突然被從岸裡社殺出的客仔給攔截,又碰上多次因搶糧、搶水、搶木不休的泉州人,兩廂糾纏不清。

  高濟芳挺了圓滾滾的肚子,笑道:「呵呵!顏頭家真是風趣!是這樣的,這生番出草,毀田焚舍,屢次傷我大清子民,我泉州人無不忿忿!這幾日正蒙譚大人器重,來烏日庄共同商議禦番大業,草民…與顏頭家、張頭家這不就是相互切磋,預先演練,定要教那群凶番對我大清子民秋毫無犯!」自己與謝啟宗商行本欲向劉國化等追討私鹽走向之事,則隻字不提。

  高濟芳邊說,龍師爺附耳對譚知縣逐字轉達閩人的鴃舌鳥語,譚知縣冷笑了一聲,心想:「朝廷明令嚴禁私墾,彼越墾之人,雖性命尚不自惜,又何畏乎犯法哉?」〈註1〉彰化縣府城設置半線庄之中,高濟芳平素與知縣衙門走動甚勤,是以高濟芳言語態度之中較為隨意,半晌,原本率眾在泉州大戶前列的高人逵,立刻趨前欠身道:「譚大人!」

  「錦舍啊!八月半了後,有些日子不見啦!你看起來…還是一樣容光煥發呢!呵呵!」八月半係指中秋節慶,高濟芳諸事繁忙,半線庄內舉凡神明生日、習俗慶典的活動,大半由高人逵與傅向陽負責。在祭典儀式開始之前,往往得邀請父母官出席致詞,可謂淵源流長的傳統,是以譚經正更常與高人逵打照面,此時他捂著白鬚,看著高人逵努力以字正腔圓的北京官話應了幾句,心下頗喜歡這個白白淨淨的小子。

  潘五以手肘撞了高人遠,高人遠雙眉一擰:「我這副病體樣站在逵弟身旁…簡直自取其辱……」琢磨之間,譚知縣的目光已從高家的人身上移開,潘五嘆了口氣,遠舍又失了在眾家佃戶露面的大好機會。

  原來【藍張興】墾戶首夫人已經領著顏幼嶼,走到了譚知縣眼前,顏居益道:「這是拙荊薛氏,還有小犬顏島。」譚經正目光一亮,見顏幼嶼眼大眉粗、鼻樑厚潤,與眼尾細長、尖顎薄唇,散發深沉陰鷙氣息的顏居益很不相同,更像母親薛氏多些。顏幼嶼高聲道:「顏島拜見譚大人。」聲如巨鐘,不疾不徐地執晚輩之禮,顯是調教有方,對龍家臨附耳道:「小小年紀,很好!很好!」〈註2〉

  

  與兩名大墾戶寒暄一會,譚經正才注意到唯獨一襲墨衫黑袍的張達庚默然無語,眼神卻分外閃爍,拍拍龍師爺的肩,朝張達庚一指,龍家臨會意,遂開口問道:「張通事,你有何話要講?但說無妨!」

  張達庚欠身道:「啟稟大人,張達庚忝為岸裡社通事,治理無方,今有庄民溫阿四一家,遭奸人所害,草民多月來爭相奔走,對天發誓查緝要犯,以慰溫阿四等在天之靈!今日有幸,查此喪盡天良之賊人藏匿於劉國化之流匪團體中。草民不敏,胸中僅存拿下賊人之念,罔顧顏頭家看顧朝廷欽犯之責,是以一言不合,與顏頭家等動起手來…還請譚大人賜罪!」語畢雙膝一曲,跪了下去,其餘【張震萬】客戶見頭家下跪,也登時跪拜在地。

  

  譚經正點點頭,對張達庚耿直與護民之心頗另眼相待,龍師爺則趕緊將張達庚扶起身,其他客戶才逐一站了起來。譚經正負手走朝「藍營」扣留劉國化匪賊的方向走了幾步,自顧自說道:「張通事…你說那殺死溫什麼四一家人的兇手…就在那夥人嗎?」

  「是!」張達庚應道,瞅了顏居益一眼。
  「是哪幾個人…帶上來…給本官瞧瞧他們的短命相。」幾名兵丁遂押來兩名衣衫破爛的漢子。
  「草民…草民拜見譚知縣、譚大人!」俞鳳與鄧焦言語嚅囁、臉色蒼白,全身不住顫抖,顏居益見了他們猥瑣的德性,更是皺緊了眉頭,露出嫌惡的神色。

  

  「你們就是俞鳳和鄧焦?把頭抬起來……!」
  「冤枉啊!大人,草民冤枉!」
  張達庚聞言,辭嚴厲色操著客語,單手手指指著俞鳳大罵:「什麼冤枉?喊冤枉那你們幹嘛到處躲躲藏藏?要不是害怕心虛、你難道不知道這反而容易落人口實?」

  「真的冤枉!大人請為草民做主!」俞鳳叫道。

  顏居益冷冷道:「哼!做什麼主?做你們沒有殺溫阿四的主?還是做你們沒有混入劉國化營中,隨他作亂的主?」其實無論是哪一項罪名做實,俞鳳與鄧焦都是死路一條,沒有僥倖逃脫的可能性;原本鄧焦一直在旁沉默不語,當他一聽聞顏居益的冷言嘲諷,不禁大聲嚎哭了起來。

  張達庚怒火更熾,若非礙著譚知縣的面,他真想拔劍往鄧焦身上就是一刺,男子漢大丈夫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流淚,沒得辱沒他客戶男兒的氣魄!

  

  那鄧焦抽抽咽咽地哭了幾聲,道:「我老家饑荒連年,散盡家財,九死一生才渡過烏水溝來到台灣…也不過只是想尋找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過日子,想不到這…連日子都過不下去…嗚嗚嗚嗚嗚……」

  彰化令譚經正皺眉道:「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呢?」鄧焦以不甚輪轉的河洛話說道:「草民不是指溫阿四一事,而是…當初赴東勢山砍木,洩漏了蹤跡,晚上與溫阿四吃酒時,千不該萬不該落荒而逃,應該力戰生番而死,也好落得個身後名……」譚經正歪著頭道:「這麼說來,溫阿四一家的血案與你倆完全無關囉?」

  

  廖廷鋮厲聲道:「譚大人!但憑他片面之詞,不要聽他信口胡謅!若真如他所言,他和俞鳳為什麼要逃走?而且一逃就逃這麼多天?清者自清,說他們心裡沒鬼?我廖廷鋮死都不信!」廖完妹連忙擰住廖廷鋮,斥道:「老弟,看清楚場合再說話好嗎?」廖完妹原本心繫石振的受傷的狀況,但見藍良玉調理手法甚佳,心中石頭放下,不知何時已默默地回到【張震萬】的陣營之中。

  俞鳳大聲道:「我們當然有試著回去,但當我們幾天之後一回到庄外,隨便探聽口風一下,岸裡社全村上下,早已把我和鄧焦當成殺死溫阿四的兇手!你說,我們哪敢回去?」張達庚不以為然地道:「你們不敢回去?托個人給我稍個口信,憑張達庚三個字,你們還信不過我不會替你們主持公道嗎?」俞鳳咬牙道:「那個時候,我們實在是太害怕了……哎……頭家,現在講這些……都太遲了!」

  

  顏居益漠然道:「是太遲了!可惜你們一雙好腳好手,什麼路不選、選去做土匪!」俞鳳被顏居益話語一激,像豁出去性命、不顧一切地吼道:「你們有錢人講話大聲,萬事都給你們沾贏啦!我們呢?歹命人,為錢賭性命!」龍師爺喝道:「注意一下你的態度,這位可是顏頭家!」

  顏居益亡妻藍翠玉,出身自福建水師提督藍廷珍的家族。這提督一職可是官拜從一品,雖說本朝重文輕武,武官品秩硬是矮了文官一截,但與文職正七品知縣到底仍是有段落差,所以即使是譚知縣本人,也得看在藍提督的面子上,禮讓無官無職的顏居益幾分。

  俞鳳目光似欲噴出火來,憤恨難抑地將頭一撇,只聽鄧焦苦著臉道:「不是我們願意做匪做賊,實在是…走無路……」語帶哽咽,眼淚又流下來了。知縣譚經正靜靜思量兩方的話,低頭與龍師爺交頭接耳了一會,卻是搖頭嘆息,顯是一時之間,兩人沒有什麼共識。

  

  「啟稟大人,草民以為……張通事對於俞鳳與鄧焦…有所誤會了!」兩名漢子如黑影般竄出來,突然說了這句話。

  

  「喔?你們是…?」譚經正仔細打量兩位漢子,一位頭戴斗笠,臉頰上有道駭人的刀疤,卻面帶微笑,予人十足親和之感的獨眼漢子;另一位則是刺髯滿腮的鏢師,見他身形偉岸,不怒自威,心下暗讚:「好一個大漢,史書中所謂燕趙慷慨悲歌之士,大抵如此。」

  「賤姓羅,這位是我師兄江豪,咱們都是高頭家的腳手。」
  「你說張通事對於俞鳳和鄧焦之事有所誤會,何以見得?」

  

  江豪淺淺一笑,道:「說來慚愧,草民與這位師兄弟…皆嗜喜杯中物……前些日子咱倆在南岸經過快官庄歇腳,酒肆是座無虛席,我見一人趴伏在酒肆桌上,我們走了過去,想和他討個位置,伸手拍拍他,沒想到一碰到那人身軀,他像沒骨頭似的應聲跌倒,才發現他血跡沾滿了前襟……我們隨即調治,並立刻通報知縣在案,待得那人醒轉,自陳為岸裡社人,名喚柯左。」

  張達庚為之色變,高聲問道:「柯左?我以為他和李化一樣,給生番給鏢死了!〈註2〉那他現在…?」頓了頓,盯著江豪道;「你…你剛不是一直坐在酒樓那嗎?為何遲遲不說?」江豪聳了肩道:「呵!我就是得知譚大人速速來到,同一件事我可不欲交待兩回…」高濟芳失笑道:「江老弟,下次你可要先知會我一聲,不然…你看,剛剛惹得大夥挨了張頭家多少教訓?」江豪道:「頭家,下走相信在持正的譚大人面前,講起這番話會更有意義…」高濟芳頷首,雙眉一挑,目光瞅了瞅張達庚,不再言語。

  羅辭道:「張頭家愛人之心,羅辭甚為感動!請張頭家不必掛心,柯左依然在半線庄休養,現下應已痊癒十之八九。」張達庚展顏而笑,寬心地鬆了口氣,除了向高濟芳行禮致謝,又連連說了好幾聲「太好了、太好了」譚知縣身旁的龍師爺卻神情一肅,問道:「既然無事,那柯左…怎麼不願回岸裡社?若不方便,怎麼也不捎封口訊?也太奇怪!」

  「只怕那柯左不是不願回去,而是不能回去。」
  「羅總鏢頭此話何意?」龍師爺問道。

  

  江豪朝俞鳳和鄧焦深深看了一眼,道:「初見柯左,見他傷得頗重,昏迷之中,像是在交代後事般…只可惜…那可不是什麼好聽的話。」譚經正瞇著眼道:「這…譚某身為彰化縣父母官,庄民出事,事關人命,而人命關天!這事發經過到底如何?還請兩位告知,有本官在此,替諸位主持公道。」

  「溫阿四一家確實是給凶番所害,那日柯左恰巧在附近撞見,他可以作證。」羅辭此言一出,引起【張震萬】的人馬一片轟然,他又道:「柯左曾提到那陣慌亂之際,溫阿四屋舍確實有兩個人影倉皇逃出,雖然看不清楚樣貌,但今日聽眾家如此紛說,應當就是那俞鳳和鄧焦不會錯了!」

  

  「肅靜!」譚知縣的隨從當即吆喝,客戶躁動嘈雜的討論聲也才緩了下來。

  俞鳳怒道:「既然如此,案發翌日,柯左為何不提?沒得害我和鄧焦擔這汙名,擔得這許久?」江豪嘆了口氣,低聲道:「柯左自然不敢講,其實當時李化也在場,那日柯左與李化靜待那群生番走了許久之後,鼓起勇氣往溫阿四屋厝一看,發現有個人在那個血腥味瀰漫的地方,剝開溫阿四妻子的衣服……」

  「夠了!不要再講了!」張達庚大手一揮,粗聲粗氣的打斷江豪的話頭,右足潛勁一瞪,將地板給震出一道裂痕。

  

  譚經正臉色也是一變,啞然道:「江、江豪與羅鏢頭所言,實在是驚世駭俗… 這…龍師爺,你怎麼看?」龍家臨強自鎮定,應道:「你、你們兩個可知道在大清律制在前,有些話是不容黑白講的…?」羅辭虎目一亮,無畏地迎上譚知縣與龍師爺,凜然道:「草民與俞鳳、鄧焦素無往來,今日還是第一次見面,沒有必要胡謅這一套說詞來替俞、鄧開脫,羅辭所言,真假虛實,傳柯左來一問便知!」

  張達庚咬緊牙關,雙手微微一顫,羅辭一字一句聽得清晰入耳:「張頭家只要回想,案發之後,是什麼身分的人在現場…讓柯左不敢作聲,出面指證?李化又真的是被生番鏢死得嗎?張頭家,貴庄的人,羅某人沒幾個認識的,不好意思在這喧擾,這件事情…羅某就說到這裡為止。」

  羅辭語畢,偌大的謝王公廟前廣場氣氛瞬間凝結,無人敢應,直到張達庚吁了一口氣,劃破了沉默。譚經正見氣氛凝結,道:「這件事情到底如何,待張通事問過那個叫什麼柯左的,再行盤算!本官…也是會主持公道的,只是這俞鳳和鄧焦兩人…畢竟是朝廷欽犯,本官會先帶回去扣在衙門裏頭,麻煩張通事跑一趟縣城,需要的話咱們討論一下,如何?」龍家臨當即轉譯河洛話給群眾聆聽。

  張達庚躬身道:「多謝譚大人,這也…算是顧及了【張震萬】的顏面,張某…哎…我不知道該怎麼說!譚知縣、龍師爺還有顏頭家,張達庚真是失禮了!高頭家…」高濟芳道:「張通事請吩咐?」張達庚又嘆了一聲,只是搖頭不語,心中卻道:「高頭家,我真是羨慕你有像羅鏢頭這樣的腳手,武功不但是第一流的,這心思細膩之處……張某這麼多腳手,只怕都不及這兩個萬一呀!」

§

  「好啦!好啦!一場誤會,大傢伙講開了就好!別老是講打講殺,傷了和氣,怪不得外人老說台灣府為『難治之地』,你們不覺得丟臉嗎?」譚縣令見到眾人不再劍拔弩張,不禁乾淨俐爽地高聲說道。

  高濟芳道:「那是!譚大人今番前來,主要為得還是咱們合力抗番的事,話說咱台灣府內山是高山峻嶺,由南至北綿延好長一片,土牛番界與隘線的設置又所費不貲,單憑我【高福盛】一己之力,確實難將譚知縣交待業務辦得盡善盡美。」顏居益沉著一張臉道:「原來高頭家也知道這些業務所費不貲、困難重重,試問貴寶號的人手,為何總是三番四次找我腳手的麻煩?」高濟芳皺眉道:「顏頭家,你這話就不厚道了!我好心地在內山搭建了一批竹腳寮舍,是誰把我們的人給趕跑了,還不分由說地把它給佔了?」

  顏居益道:「高頭家,犬子拜訪貴庄之後發生的往事,顏某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呢!」顏居益口中自然指得是顏伯崇猝死之事,至今仍是【藍張興】上上下下大惑不解的謎團,高濟芳搖頭嘆道:「哎!令郎發生這樣的事,高某當然也很遺憾,但對於此事,我該交代的都交代過了!顏頭家心中既然早有定見,高某又何需多言?」

  

  龍師爺見顏居益與高濟芳吵得不可開交,連忙勸道:「嘿!顏頭家、高頭家!有話好好講!這抵禦內山番嘛!還望你們兩個放下成見,和岸裡社張通事一起…大家同心協力!好嗎?」張達庚與高濟芳登時應允,顏居益卻道:「只要高頭家願意誠心誠意地親自來我顏家大院,為犬子上柱清香,那顏某自當配合。」龍師爺皺眉道:「顏頭家,你這要求…是不是太過份了些?」高濟芳輕笑一聲,淡淡道:「顏大公子儀表不凡,卻英年早逝,彰化縣少了一名英才,倒也值得高某人上一柱清香,默禱幾聲,只是…就直接登堂入室,似乎也太落外人口實了些!高濟芳是生意人,不替自己想,也得替【高福盛】眾家佃戶著想,這個算盤,不能不打,除非……」高濟芳邊說,單手舉高,手指逕自搓揉,故作姿態了一番。

  譚知縣知曉高濟芳故意停頓語氣,惹人發問,知趣地應了一聲:「除非怎麼樣?」

  高濟芳笑著向譚經正拱手,大肚腩一低,朗聲道:「高濟芳斗膽,眼前這位羅辭,輔佐【高福盛】十年,是高某不可多得的好幫手,他今年三十,尚未娶親,今日請譚大人在現場做個見證,替他向【藍張興】的人討個親事!咱們冤家變親家,豈不大好?如此一來,高某人十分願意跨過這大肚溪北岸,親赴『藍張興庄』吃了這趟喜酒!」

  

  譚知縣與龍師爺表情輕鬆的相視一眼,譚知縣微笑道:「本官是無所謂,不知道顏頭家意下如何?」

  顏居益被點名,眾人目光不住集中在他身上,而顏居益面色絲毫不為所動,兀自站在原地,沉吟半晌,方才對著張鮎緩緩說道:「我記得……張家還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兒。」登時又惹得在場群眾喧嘩,絕大部分的人都將目光轉向【藍張興】的二當家張鮎。

  

  張鮎一臉平和的回望顏居益,而張石虹帶著難以置信的目光瞪著她這位堂兄,竟自兩眼一抹黑,暈了過去。何勇飛身扶住張石虹,焦急的呼喊「表小姐、表小姐!」連徐隆也不禁俯身探視張石虹,但在匆匆餘光之中,徐隆不禁注意到何勇溢於言表的焦慮,可不是一句關心之情就足以形容的。

  在【藍張興】云云人群之中,沒有看著張鮎的人還有一個人。
  黎洪不發一語,渾身顫抖地望著徐隆,汗毛豎了一背。


〈註1〉語出清道光年間.周璽編《彰化縣志.卷七》之〈兵防志.屯政〉

〈註2〉有清之前,漢人凡晚輩或者地位較低者,自稱「名」,不稱「字」。是故顏幼嶼對知縣大人,自稱「顏島」,「島」為本名,「幼嶼」是學名。

〈註3〉李化、柯左之故事發生於同年十月份,非本文所述九月份之前。該典故引自巡臺御史禪濟布與吏科給事中景考祥,於雍正三年十一月六日〈為鳳山彰化生番殺人事〉上奏之奏章,見《明清臺灣檔案彙編.第貳輯.第十冊》,遠流:初版一刷(2006),頁376。

※ 封面圖片取自電影【一八九五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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