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卅三)來如雷霆收震怒

彰化縣猫霧拺保
烏日庄口.謝王公廟

  這是徐隆第三次與江達交手。

  第一次對戰,是在寒氣未褪去的二月,他們因細故爭執,赤手空拳,近身肉搏於藍興庄的練武場,儘管江達以半招勝出,但其時徐隆以負傷在身,江達認為不勝不敗,以此為由,並提出四月份於大肚溪南北岸渡船口處的烏日庄口、謝王公廟前再另行比劃。

  第二次比劃的時候,當時徐隆因為黎貞被婚配給顏季崑,整個人思緒不寧,與江達交手的當下完全心不在焉,魂不守舍,徐隆又再一次敗在江達手下,雖然對於江達而言,他一點也不稀罕這個勝之不武的結果。

  終於,這回的過招,是在眾目睽睽的盛事之中,事關各自背負墾號之榮譽,漳泉之間由來已久的意氣鬥爭,徐隆打起十二分精神,全神貫注於江達的每一招每一式,徐隆並不像適才已與秦潮生經歷一場惡鬥的樣子,反而越鬥越有精神。而江達像是引頸期盼這一刻到來頗久,拳來腳往,刀光劍影,渾然自身所處的場合,只覺與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過招,正是世間上令人再痛快不過的樂事。

  這也是他們首次持兵器過招,前兩次皆是以赤手相搏,兩人的兵器皆十分尋常,徐隆持為「藍營」標準配刀,上部較直,下部微曲,刃部略窄,長度約二尺七吋左右的直背刀款式;而江達配刀也是鑄造方便的款式,刀柄彎曲,刃部較短,刀背略薄,刀尖呈曲斜突出的破風刀。(清制:一尺約32公分,一吋約3.2公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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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代原鞘直背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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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風刀

§

  其實徐隆頗為自傲,自己是天生適合走武行。他不喜歡練字聽書,算術也常常算錯,口條無法與石振和黎洪相比,口笛更沒有何勇吹得好聽。不過,當他身在「藍營」從事押鏢巡防、行走大肚溪南北案等等的頭路時,扣掉買賣、對貨、算帳等差事,他常常覺得自己在「藍營」裡過得日子如魚得水。

  除了徐隆自認有天份外,他對武事也有濃厚的興趣,同時負責授業的石紹南又是不可多得的良師。儘管在藍興庄中,論武功得算石皁第一,石紹南與師弟吳紹東應在伯仲之間,但論因材施教、點播弟子,放諸「武嶺門」中,有繼續傳道授業的弟子,大概無人能出石紹南左右,也是因為石紹南善於調教弟子的緣故,他所統率的「藍營」名聲遠播於大肚溪南北岸。

  

  「藍營」是徐隆賴以為生與成長的所在,他沒有想過離開「藍營」、離開「藍興庄」之後,他還能何去何從?徐隆自幼失怙,但徐隆常常覺得,即便他父親在世,父親也不見得比石紹南來得親近,石紹南曾經稱讚他:「質樸無文,心思單純。」正對了練武人的性子,儘管徐隆與石紹南親近,石紹南卻有一些面相,是徐隆無法理解的。

  數年前,徐隆隻身在的大墩街上,親眼見到三、四名泉州口音的兵丁,光天化日之下查封呂姓庄丁屋舍,起因是爭奪契兄而導致的感情糾紛,兵丁揚言要燒了他的屋厝來洩心頭之恨,徐隆素來對巡防兵丁反感,他和黎洪的父親就是給這群素質低劣的班兵殺害,落得他母親歐陽棄臂膀頓失、孤苦無依,於是徐隆出手教訓這群兵丁,只是他以為得打抱不平,回去便換得石紹南一陣喝斥,為此徐隆被罰挑了三個月的柴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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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晚清臺灣番俗圖》:清朝士兵服裝。

  往事翩翩飛落,除了偶爾搞砸石紹南的盤算,徐隆依然很喜歡在藍營的日子。曾經因為奴役婚配悉由奴主決定的傳統,徐隆確實努力表現,他讓每個人都知道-石紹南座下有位武名遠播的好弟子-優秀到讓人無法忽視,為迎娶黎貞這件事拼足籌碼!誰知道…這些年來的出生入死,挽回不了顏頭家臨時起意的一個念頭。

  然而,黎貞三番四次請求徐隆帶他離開顏家大院,也就等於離開藍興庄,離開「藍營」。徐隆心中並不情願,選擇了黎貞,大里善庄渡頭的汪老頭、賣茶水的章秋娘,大肚庄麵攤的連頭家,楓樹腳庄轎店的王腳夫……通通都得不告而別了!事實上,他也不太清楚黎貞在焦急什麼?大宅院的事,說來說去不就那麼回事嗎?不能轉個念嗎?為何總與自己過不去?

  不過,徐隆對於黎貞依然有很深的眷戀之情,喜歡黎貞親手替他繫辮子,她會一邊稱讚自己綁得有多漂亮,讓徐隆有多神氣!她還會一邊念念叼叼最近發生的趣事…徐隆喜歡黎貞挽著他的手,逛逛市街廟會,拉著他去一些奇奇怪怪的攤位…

  除此之外,徐隆喜歡黎貞吃著零嘴的模樣,有些零嘴,常常是徐隆偷偷溜出去帶回來給她的,黎貞每次都對他笑得心花怒放,還不忘發佈施令著她下次想要什麼樣的東西……更重要的是,黎貞是徐五娘一同帶大的,這麼多年下來,徐五娘與黎貞早就如尋常母女般相處,迎娶黎貞,母親也了卻一樁心事,她不知道會有多開心?

  

  無論如何,「藍營」佔據了徐隆生活重心太長,儘管「藍營」的工作多苦繁難,但師兄弟血氣相挺、提攜互助,令徐隆始終不願意輕易言去,於是面對黎貞每每催逼,反而讓徐隆心慌,但是上個月底,徐隆見到黎洪如此熱心做機會給他,這對兄妹讓他無法不無動於衷了!他不得不承認…原來自己也有如此軟弱的一面,在此之前,徐隆總是自私地奢望,在顏季崑正式迎娶黎貞之前,能在「藍營」能多待一刻就是一刻-

  徐隆大刀一劃,血腥味如煙硝般飄盪在空中,江達鼻樑上被淺劃了一道口子,血滴輕濺在徐隆袖臂之上,而徐隆的刀刃上被江達重劈,凹凸的摺痕斑斑。兩人各抽了一口氣,凝神對望,人高馬大的江達倏地大喝一聲,躍如高峰墜石,徐隆聚精會神,大手空掄,以浪扼飛舟之勢迎招起來。

§

  謝王廟前的茶樓前,僅剩下徐隆與江達對擂火拼,葉淃漣已經緩緩走到高人逵的身邊,高人逵輕撫著葉淃漣的臉頰,口中對她說「辛苦了!」語畢高人逵手掌一滑,從肩膀一路順摸至臀處才落下。葉淃漣也不著惱,盈盈一笑,媚意無限地細手輕輕推開高人逵,並搖搖晃晃地往江嵐與適才才來到會場的馮九走去。

  江嵐的黃犬警告性地吠叫一聲,江嵐眉頭緊鎖地盯著葉淃漣,沉聲道:「葉姊,妳不要再過來了,站在那邊講話就好。」葉淃漣雙眉一挑,笑道:「江嵐妹妹這是怎麼了?從剛剛到現在面色都不太好,呵呵…葉姊關心妳啊!」江嵐道:「六月芥菜假有心!(貓哭耗子假慈悲)妳要講什麼,就快點講。」

  

  「也沒什麼,葉姊身上的寶貝都給拿個『藍營』的小伙子拿走了!裏面東西…貴重得很……不好調配,想請江嵐妹妹幫個忙,替葉姊拿回來好嗎?」

  「葉姊是什麼本事?要討,自己不會去討嗎?再講,妳……妳那些下三濫的東西,被拿走才好咧!省得吼…妳又在半線庄搞怪!我跟阿九姊姊還要提心吊膽提防妳動手腳!」

  「喔……江嵐妹妹,妳這些話太令人切心!」葉淃漣纖指順了耳後凌亂的髮絲,道:「雖然我是比較親近錦舍些,平常的誤會呢…呵呵…是稍微多了啦!但三番四次下來,葉姊自認還是與妳倆有些英雄惜英雄的情份在…」

  「英雄惜英雄?還情份咧?葉姊,妳到底想把話講到哪裏去?」馮九簡直哭笑不得,說道:「妳不招惹我們,我們就阿彌陀佛,謝天謝地了!」

  「呵呵呵……江嵐妹妹曾在烏日庄,跟醫癲先生學過點醫術,這點我是略有耳聞的。」葉淃漣說到此處,語氣停頓了一下,眼珠往江嵐一瞟,似是要觀察她的反應,江嵐沒有接話,馮九先道:「所以呢?」

  

  「那些寶貝在我手上,我有自信能發揮最大的功效,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……若是給一個不明就裡的人拿去,他如果在那邊亂翻亂動,嗯…江嵐妹妹,妳這麼聰明,應該明白葉姊的意思…」葉淃漣嘴角勾起寒意十足的微笑,馮九眉角一蹙,只覺葉淃漣所言匪夷所思,只怕另有蹊蹺,轉頭看看江嵐,卻見她雙唇緊閉,神色凝重。

  馮九喚了喚江嵐,江嵐才回過神來,她道:「葉姊…妳在那邊危言聳聽…對妳有何好處?再愚笨的人都知道,切膚的東西,只是單單拿在手上,不去翻攪,如何有害?」葉淃漣嘻嘻一笑,道:「手段是有的,妹妹不要因為不知道,就認為沒有喔…」語畢蹲低了身子,對做切齒姿態的黃犬 Suazi 吹了口氣,Suazi 像是憤怒已極,嘶吼聲從牙縫竄出,但沒得到江嵐的口令前,卻不敢輕舉妄動。

  「好聰明的狗仔。」葉淃漣滿意地站起身,朝江嵐拋了意昧深長的眼神,脖項的首飾叮噹作響,飄然離去。

  

  「等、等一下!」
  「阿嵐,妳不要理她!葉姊是逗妳的,妳還不懂嗎?」

  「可是…」江嵐不禁快步離開原地,推開【高福盛】的人群,遍尋著黎洪的身影,張目朝漳州籍聚集處一望,最前頭的是【藍張興】墾戶首.顏居益夫婦,石振則坐在後排的椅子上喘息,石紹南正與藍良玉說話,才隱隱約約看到被何勇擋在身後的黎洪,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在與張石虹對話,似是拌嘴,江嵐倒抽了一口氣,垂下雙目。

  馮九遲一步擠到人群之前,她輕輕拍著江嵐的肩頭,悄聲問道:「妳很關心他,是嗎?」江嵐一怔,柳眉橫挑,錯過黎洪迎來的目光,面向馮九說道:「沒有!只是…!只是有點在意葉姊的話罷了。」馮九睜大烏溜溜的目珠,不置可否地道:「既然如此,那就大大方方走過去問問呀!扭扭捏捏的,一點也不像我認識的阿嵐。」

  江嵐微微低下頭,露出古怪的神色,那葉淃漣胳膊搭著黎洪,黎洪沉醉恍惚的模樣…又浮現在江嵐眼前,她嘀咕道:「以為他不一樣,結果還不是個豬哥……」馮九並不知情江嵐的適才所見,只問:「什麼哥?妳剛講什麼?」

  「沒事!Suazi ,妳過來啦?還是妳最愛我!Suazi 這麼乖,為什麼…為什麼就是有人討厭妳呢?」

§

 「喝-!」江達正腳一踏,反腳一掃,趁勢帶動大刀橫劈,徐隆心中默數,同樣的招數,這是第三次見到,他決定改變前幾次的接招方式,不是側身閃避,反倒是欺身向前,冒著正手被震退的風險正面格擋,全身卻往江達迴旋,逮住江達左側的大空檔,凌空抽蹬,正中腿臀交接側的環跳穴。

  江達頓時下肢一軟,單膝跪地,徐隆乘勢繞到江達身後,以手刃拍掉江達手中的長刀,手臂伸長刀刃,將之架在江達的脖項上,道:「承讓。」在現場的群眾默默端詳著兩人,此時不論是江達或者徐隆,全身大汗淋漓,氣喘不休。【藍張興】陣營此時響起如雷貫耳的歡呼聲,連【張震萬】頭人張達庚也不禁鼓掌叫好。

  顏居益讚道:「好!」眼眸不禁閃過一絲得意之情,他難掩喜悅地瞟了高濟芳一眼,卻不見對方臉上有任何陰鬱,心下一怔,只聽高濟芳喝采道:「顏頭家的好腳手!石教頭的好弟子!不錯、不錯!」徐隆調均勻了呼吸,朝高頭家的方向抱拳行禮,待徐隆轉回身,江達才道:「一勝一敗一和。」徐隆微微一笑,伸手拉起了江達,附和道:「一勝一敗一和。」

§

  烏日庄的頭人張簡文通原本站在顏居益附近,此時他向前踏了一步,以適當的音量道:「想不到,大伙趁著頭家們還在食飯,忍不住血氣方剛,就先動起手來啦!」張簡文通此言一出,使原本交頭接耳的【高福盛】、藍營和萬選劍派的年輕弟子沉默起來。張簡文通的視線環繞四方,目光所及之處,更是引起一股沉靜,徐隆費盡千辛萬苦力戰江達得勝的喜悅,也在瞬息之間跌入谷底。

  秦潮生在這一當口也跨出一步,向張簡文通和張達庚躬身行禮,歉然道:「這都怪小侄…沉不住氣,對不住頭家!也… 讓【張震萬】丟臉了。」張達庚重重嘆了口氣,不僅廖廷鋮與姜又賓都落敗於【藍張興】「武嶺門」弟子之下,連萬選劍派座下三傑之一的秦潮生也沒能替他扳回顏面。雖說秦潮生比劃當時還未與徐隆分出勝負,但遭遇偷襲,卻是蒙【藍張興】的石振所救,今日無論如何是不可能再向顏居益討價還價了!不過,那泉州【高福盛】偷襲的帳該怎麼算?

  念及於此,張達庚朝帶有責陳的意味向高濟芳一望,心知未必是高濟芳的指示,但偷襲之舉確實是他手下所為!高濟芳身為頭家,就一定要負起連帶責任!偏偏此刻,張達庚手上堪用的牌不多了,除非他親自出場,否則實在是討不了好!只是…這些年來忙於墾事整圳,武事已經耽擱不少,能發揮多少實力,還沒動手前他自己也說不準。

 

  高濟芳負手而立,始終擺著慈祥和善的表情,與不苟言笑的顏居益形成最大的對比,高濟芳迎上張達庚不懷善意的眼神,臉上兀自掛著笑容,手指則不停搓弄著兩顆玉球,掩飾心中的不悅,高濟芳道:「張頭家!犬子胡鬧,我這個後生……就是愛面子些,爭強好勝,才會一時犯了糊塗!對…令兩位的高足下手,實在是…唉!阿遠!你到底在想什麼啦?」

  「父親,我、我…」高人遠不意被點名,他在眾人過招之際,一直在人群後方默默抽著水煙解癮,並不是很清楚現場的狀況,此刻倏地被父親當眾一喝,登時慌了手腳。

  
  「你這不知好歹的白痴後生!來,還不過來?給我向張頭家和石大哥道歉?」
  「高頭家,你怎麼…」遠舍一向仁弱,用膝蓋想也知道不會是高人遠!馮九在心中吶喊,卻還來不及說出口,已見葉淃漣撲到眾人身前,跪倒在地,泫然欲泣地道:「頭家,不要怪遠舍!都是我自己不好,請不要再怪遠舍了!」

  「妳…!」馮九連連搖頭,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的景象,正欲轉頭尋問江嵐當時現場的狀況,卻發現江嵐悄然消失,連 Suazi 也不曉得跟著跑到何方?

  「張頭家,我…唉!失禮了!還有石振大哥,真是對不起,請原諒我好嗎?」高人遠妥協道歉的語氣森然入耳,馮九心中惶惑,只見高人遠地身形佝僂,隨侍潘五迎上馮九的視線,剛正凜然如潘五,也僅僅沉默地對馮九搖首,示意她勿要輕舉妄動。

  馮九陡然注意到高人逵身邊,剛好站著【高福盛】合夥的大租戶-黃會如,以及替高濟芳管帳的二當家-黃會坤,高人逵倒是一臉置身事外地與大舅舅和小舅舅談天說笑,傅向陽就是在一旁應和的嘴臉,馮九內心一陣作噁,索性將頭別過往人群後方走去,她這才似乎注意到遠遠的屋舍遮蔽處,依稀飄晃著江嵐的青衫。

§

  張達庚沉重地望著秦潮生,嘆道:「晁孔老弟都講他老鄉的金鷹拳…『過得了濁水溪,過不了虎尾溪』〈註1〉,潮生和廷鋮…今日在大肚溪踢到鐵板了吧?這回總該明白自己不夠認真吧?」廖廷鋮叫道:「頭家,你這麼說不公平!咱們要是比拳,他福佬未必佔得了便宜!」廖廷鋮以客語說出這段話,廖廷鋮的父親廖晁孔立刻扳起臉孔,大聲教訓小兒子一頓。

  「廖二頭家若是心有不忿,不妨親自下場!羅辭願意代替【高福盛】,領教廖家金鷹拳法的高招!」這一話聲聲音宏亮,語調不疾不徐,字字清晰,對方彷彿就在自己的面前開口說話…但大伙循著聲音的方向,引頸一眺,那開口說話之人,竟然在烏日庄口大肚溪濱的船仔頭左近,方緩緩駛船而至,尚未登岸。


〈註1〉金鷹拳,全名五爪金鷹拳,流傳於今雲林西螺七崁的知名武術,為與凶殘土匪性命相博,不是敵死就是我亡,故金鷹拳裡毫無多餘的花招,攻擊力特強,出招便是要敵人重殘,甚至取敵小命。(via Wiki)相傳雲林當地由於盜匪頻仍,居民為求自保,各各潛心習武,於是民風剽悍,乃是傳出「過得了濁水溪(西螺橋),過不了虎尾溪」的說法,詳見網站:(1) & 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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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則留言 追加

  1. 台嶼符紋路 說道:

    先在此對自己的「雞婆」……深深一鞠躬
    其實小弟的祖上,真的就是在乾隆初期受雇於郭樽。身分大致等於英家老爺的護院(但是不會法術)
    當時漢人和北方的龜崙社(今日林口、龜山)時有衝突,又不時要防備泰雅族的出草,甚至還有漢人的強盜與海盜。所以全墾戶的羅漢腳,都有定時訓練,
    主要武器是就地取材的………「竹槍」
    :呵呵呵……連鐵都沒有。
    但是多人列隊時,卻很容易利用武器的長度。彌補武技與力量的不足。而且在每處開墾田的附近,都會挖壕溝、建土牆,設置簡易土堡。萬一遇襲,只要能退入據點內。大概都能憑著竹槍與地利,等待救援到來
    至於小弟祖先…….在日記帳上居然有:「剁刀需置於床頭,以防夜中有賊人來犯。」
    所以祖先啊!!!!!你難道是平日殺豬,危急時殺賊嗎?(好像周星馳的某部電影)
    總之…..英家老爺的五期,就這樣決定是「半長不短的段打剁刀了」
    嗯、閒聊的資訊轟炸
    請見諒

    Liked by 1 person

    1. Roxie 說道:

      超級讚的呀呀呀呀~~~~~~~~~
      簡直是珍貴的一手史料資訊~~~~~~ (筆記)
      原來祖先各各都是武林高手!(拜)

      腦海中湧現郭子乾名言:「我空手也能殺了你~~~~」(這能算名言嗎?)
      看來如果有新作,為了更貼合寫實武俠風,連刀都要拋棄了!!!
      只好每個人都練無影腳或鐵砂掌了嗎?(大誤)

      看來資訊轟炸已經不夠了,下次請扔資訊原子彈來囉~(吹笛)

  2. 台嶼符紋路 說道:

    超級喜歡大大的考據,尤其是對武器類
    小小說一下,其實不只和人的武器繁雜,原住民的武器也很多「眉角」。大大故事中的水沙連 – 邵族的番刀。在傳統上和鄒族依樣有明顯呃「魚肚」。(兩族據說是古老的兄弟)
    這邊提供一位專門研究台灣番刀的網站
    http://blog.xuite.net/ookkaatt/steelandlacquar/125323662-%E5%8F%B0%E7%81%A3%E5%88%80%E6%A6%82%E8%BF%B0_%E9%82%B5%E6%97%8F%E5%88%80
    實體的模樣在這網站中間的照片
    http://hero780403.blogspot.tw/2013/03/blog-post_24.html
    鄒族與邵族的刀都比較短,雖能做開山刀用,但用來作戰則略嫌短。不過要注意的是,這二族的番刀,非常注意刀柄與刀背直線的設計。一接上長木桿,就是所謂的「山豬鏢」。因此刀刃過長,或造型太彎,反而會出問題。
    近代(至少在日據前),就已出現了將刀柄做成中空鋼管的「鐵管刀」。
    山豬鏢第一次出現在記錄,就是鄒族和鄭成功對戰,在平埔諸族間的傳承不明顯。但在乾隆47年北部黃泥塘(今天桃園龍潭)霄裡社與漢人械鬥中也有出現。

    Liked by 1 person

    1. Roxie 說道:

      台嶼大~~~~ (淚)
      無論是在Wordpress 還是popo,都太感謝台嶼大如轟炸機般的資料轟炸(???

      其實還挺想順便講一下,武俠小說俠客多以劍為兵器,但因為我有(除了武功之外)還原時代氣氛的野心…
      無意中發現,「劍」其實是上層階級較常用的武器,原因無他,因為鍛造難度較高→成本高是也
      我便將大部分人的武器,直接配上「刀」了,不知道台嶼大有沒有發現到這點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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